負擔不起清風迎面來的超跑嗎?沒什麼大不了,付出超跑價錢的五十分一其實也可以盡享開篷樂。

Saab 900 Turbo Cabriolet
反璞歸真

Posted 11/10/21

負擔不起清風迎面來的超跑嗎?沒什麼大不了,付出超跑價錢的五十分一其實也可以盡享開篷樂。

Words:Tom Ford,Photography:Richard Pardon,Translation:Tony。


我感覺臉皮彷彿正在溶化。再多過三十分鐘的話,我相信前額頭皮大有可能剝脫翻落遮蔽雙眼觸發一場離奇意外。我甚至覺得這裡不像英國,因為這天太陽豈止光芒萬丈,簡直可以隔空炸薯條。考慮到金光不消一分鐘就可以烤焦皮膚讓你痛不欲生,可想而知這天處處都見人頭湧湧,所有人都因為在高溫煎熬與冰淇淋遐想之間掙扎而弄得心力交瘁。我們在一個叫Bourton-on-the-Water的地方稍事停留打算拍攝一些照片,因為這個地方實在太有科茲窩(Cotswolds)的小鎮情調,風光儼如電影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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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喔,真可愛,已有好一陣子沒見過了吶……」

「這車我有一部啊,是個很有趣的老傢伙,但我很喜歡它……」

「這真是時代的經典……」

「我覺得他……好熱啊……」

路人一字一句我都聽得清清楚楚,原因主要在於沒有車頂阻隔外界。旁人反應之所以有點傻(恕我必須馬上補充一句,這些反應全部都是正面的),皆因我開的車並非浮華俗艷的摩登敞篷車,而是德高望重的1987年型Saab 900 Turbo Cabriolet。雖說有嫌畫蛇添足,但這部車真是無以復加的美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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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敞篷900的形狀好似翻轉了的船殻,我們可不想碰運氣試一試水中漫步。

話說世人對敞篷車似乎愛恨分明。有些人覺得駕駛敞篷車隱隱約約有一種尷尬感,有些人則單單對特定類型的敞篷車敬重有加,基於剛性、純度和重量的考慮而偏好那些由轎跑衍生出來的敞篷版。敞篷車往往比較容易發生車架晃動,結構每每比較複雜,其直接結果就是體態通常比較肥胖。動用碳纖維單體式車架的摩登spyder,剛性通常無遜於硬頂轎跑版,但你我始終無法擺脫一個事實,那就是敞篷車必須安裝某種活動式上蓋,而這種蓋通常都比固定式車頂涉及較多工程功夫,如此一來便難免闖進妥協取捨的模糊領域。在此請大家留意一點,為了達成本次調查目的,請恕我們刻意排除了那些針對賽車而設計的無頂汽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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固定式車頂雖有各種好處,但說到底無法為你帶來開篷的諸般妙處,譬如駕駛期間聽到旁人讚美你所選的車廂顏色,或者切身感受外界的氣味和色彩,更別說領略髮絲風中舞的詩意。在一個一有機會就把我們塞進冷氣空間呼吸清涼過濾空氣的世界,敞篷車或多或少給人一種叛逆荒唐的印象,世上亦沒有人真的需要敞篷車,但開篷之妙就在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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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得自重的中年男子會享受開篷樂嗎?會啊。

敞篷車的情景相生作用也是一個得分點,因為字面上也好,比喻上也好,車上的你的確暴露於人前。開這些車需要一定程度的禮數,皆因你的容姿無所遁形,旁人盡可不受玻璃阻隔當著你面前對著你大喊。你的旅途從起步一刻開始亦因此變得沒有那麼殺氣騰騰,因為你知道周圍有人望著你。敞篷車還會為旅途平添一種駕駛體驗彷彿更加貼切,更加像活在當下的感受,無論車速高或低,速度感都會變得更加強烈。遇上可以打開車頂的日子,你會喜滋滋地降下頂篷,所以敞篷車是帶來歡樂的汽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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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來在下便淪為一個棘手觀感問題的主體。因為對於人到中年的我來說,駕駛敞篷車無異於穿越地雷陣。選敞篷超跑嗎?未免有點自大狂妄;渾身是勁的敞篷寶馬或賓士?旁人只會覺得我想炫耀身家出風頭;開到方方正正光可鑑人的翻新古董車嗎?開車那位恐怕是晚宴不宜同席的對象吧。那麼一部久經歲月風韻猶存的舊Saab呢?這才像話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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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情Saab敞篷900在永無止盡的自我交戰中好比逃避兵役的良心犯。當參考框架模棱兩可時,敞篷車駕駛通常有些油頭滑腦的偏見其實很難站得住腳,但所有敞篷保時捷的確會訴說駕駛本人的點點滴滴,又大又豪華的時尚敞篷賓士則會說得更大聲,可是一部八零年代末的Saab敞篷900呢?大概只會令人聯想到駕駛是個性格古怪的富N代或者文青新貴,但也可能與錢字無關,只是一個比較樂天的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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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aab敞篷900在永無止盡的自我交戰中好比逃避兵役的良心犯。」

這種觀感對我來說無疑很受用。敞篷900誠然有點像個非常有型的浴缸,設計這個浴缸的Björn Envall大概是姓名最有瑞典色彩的設計師,但那幅深深向後彎曲的擋風窗跟敞篷車簡直好像天造地設的一對,與內襯厚如棉被的液壓升降軟篷一樣韻味無窮。觀乎這身有點陳舊但不失燦爛的寶石紅車漆,便知道這是一部備受主人關懷愛護的Turbo。這並不代表它完美無瑕,但所謂瑕疵在它身上反而有點像嬌俏雀斑,令人無懼於使喚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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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最值得佩服的一點其實是這部900 Turbo雖然車齡已屆三十三,但放諸今天猶能大派用場,簡直難以置信。它的引擎有點呆滯,不過轉速一旦超越2,300rpm便會顯得龍精虎猛,順滑程度勝似全身抹了油的水獺,轉速上升期間會發出茶壼嘯嘯水滾聲,升檔之際則會客客氣氣打個噴嚏。你在油表上邊還會找到一個增壓表(此乃「全增壓型」Turbo的特徵),增壓表則可以令任何東西都錦上添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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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敞篷所賜,你可以清晰聽到增壓嘯聲。五速變速箱是有些許金屬撞擊聲吶,但工作起來有板有眼,恰如其分。美中不足的操縱感覺與其說是破綻敗露,不如說是歲月流逝的證據。這部900雖已年過三十,卻不難看出車主Nic Cooper對它愛護有加,開起來蠻有速度感,卻又不至於很吃力。你可以在科茲窩附近找一段直路讓現代化高性能汽車衝鋒,幾秒之後一踩煞車也許已經瞬移越界進入威爾斯。開這部Saab卻是另一回事,動態反應總是帶有些許鬆弛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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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看這部900 Turbo車齡已屆三十三,放諸今天猶能大派用場。」

這一鬆不無好處。就算跟這套非原裝規格的17吋Aero輪圈搭檔,後懸吊又採用相對簡單的扭力樑構造,這套鬆緊有度的下盤猶能在英國典型B級公路如履平地,既不會被路旁神出鬼沒的崎嶇邊緣打偏方向或拋來拋去,亦不會對路面傾角過敏,或者被路面坑洞、伸縮接縫之類殺個措手不及。事實上這部Saab跑起來比許多現代化汽車都要淡定自如。這些膝蓋僵硬與大大輪圈乘坐感覺通常「很有勁」的晚輩,在這位老前輩面前只能說一聲汗顏。它會乖乖按你所指的方向走,反應不會懶散,在大熱天乾爽路面發揮的抓地力完全可以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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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點得交代清楚,這次試車並非甚麼刁鑽大戰,但過程中確有一些事情變得很明顯。考慮到這是轎跑砍掉車頂而成的敞篷版,900在直路給人的感覺原來相當紮實,縱使一口氣輾過幾個減速坡,轉向系統大致上猶能保持原有軌跡。越過連串路脊時雖然會覺得車體在腰線附近發生輕微扭曲,情況卻未至於令人以為車輪會就此飛脫。說真的,甩頭可是我駕駛某些舊型敞篷車時的一大恐懼。不過入彎稍為速度過高或者突然收窄轉向角度的話,900倒是會出現側傾扭擺的奇特反應,情況好比玩呼拉圈,整個車身彷彿沿著對角線中心扭動試圖把彎內前輪撬離地面。這種反應其實不是乍聽起來那麼糟糕,反而是相當可愛的怪癖。不過所謂可愛,充其量只是活式後軸所能容許的程度,許多人亦未必覺得可取,何況這種怪癖也不是甚麼時候都那麼可愛。當然,要這部車的下盤變得更加踏實其實相當容易(正如車主阿Nic所說),可是這樣便會把開篷900的一大魅力毀於一旦,頓時失去那種不拘小節的浪蕩氣質,等於為了在直路逞英雄而捨棄風流瀟灑的拐彎風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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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切都說明了坊間確有一些涵蓋世上至美好事物的廉價敞篷車。開車的你不用擔心旁人有何想法,可以置身於今天的車流中而不怕動力系統在A34公路操到脫肛,而且每一方面都令人覺得你很灑脫。正如Saab 900 Turbo所示,世上確有不會令人尷尬的敞篷車。事實上在炎炎夏日任由陽光灑遍全身,一邊呼吸以時速九十多公里撲面而來的野花香,比之更妙的事實在少之又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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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你可以用一部敞篷車招呼一家四口,又有什麼理由要買雙座敞篷呢?

一齊去渡假,抑或半途而廢呢?

想要提前準備下次暑假嗎?一般來說,二手敞篷車按乘客人頭計每位實收600鎊,不想四人同行的話不妨由此路進。

Mazda MX-5

£400起

正如TG英國版總編Charlie Turner最近發現,400鎊原來夠你買到一部累積了149,500哩的2002年MX-5。不過最好還是多花些許買入鏽蝕較少的貨色,除非你認識非常友善的驗車中心師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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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fa Romeo Spider

£1,000起

沒錯,你真的可以用這等價錢買到義大利純種敞篷車,不過這筆錢只夠你買2.0公升Twin Spark版本,而且幾乎可以肯定會發生機件故障,但人人都知道這是擁有愛快的意料中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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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rcedes-Benz SLK

£1,400起

這款不朽roadster果然越老越有味。你找到的二手貨可能是20年前出廠,里數超過10萬英里的貨色,但英格蘭反正從不下雨,又有誰會在意車頂無法關上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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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MW Z4

£1,895起

你可以將就買一部狀態良好的Z3,但這樣又有何樂趣可言呢?如果是我們掏腰包,便會以狀態較差的Z4為目標。電子系統也許會問題多多,但箇中樂趣有一半不就是來自維修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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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rsche Boxster

£2,000起

二千鎊真的買得到Boxster嗎?真的,儘管那是里數非常高的九零年代末出品。大家應該買這樣的Boxster嗎?也許不應該,除非你喜歡經常造訪緊急避車處。不過哪一款保時捷也好,這個價錢真的划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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規格表

車型名稱 Saab 900 Turbo Cabriolet 1987
引擎型式 2.0升四缸渦輪
馬力輸出 158hp
扭力輸出 26.0kgm
車重 1,330kg
0-100km/h 9.6秒
極速 204km/h
燃效 10.1L/100km,237g/km CO2(估計)
當年售價 大約£22,500
如今二手價 機件正常者£4,000-6,000,展覽品等級的話可達£15,000-16,000

原文出自《TopGear極速誌》2021年06月 第068期。